第24章 貓
關燈
小
中
大
冰涼的冷空氣無孔不入的往衣服裏面鑽,手指頭被凍得麻木,這該死的天氣要命的冷,沉浸在秋老虎的行人大多都穿的單薄,被突如其來的降溫冷的瑟瑟發抖。
一對拎着外賣的情侶都擔心手裏外賣被凍成冰坨。
女人佝偻着腰,縮起脖子,死死往男友身上靠近,她那頭從肩一直披散到腰的栗色長發起了靜電,張牙舞爪的黏在兩個人的衣服上,發梢燙着卷,散發着漂亮的光澤,一根分叉也沒有。
男人摟住自己的女朋友,凍得臉發僵,嘴巴還被風塞了幾根長發。
“你這頭發……”
他拽了一下,卻被女友打了一下手,“別亂動!我這是從網上買的XX家的假發,貴死了好嗎!別給我動壞了……”
“行行行,事兒多。”
男人呸了幾口嘴巴裏的毛發,不高興又不敢和女友吵,只好怪罪起了天氣。
“啧,破天氣,自從九月份末就開始降溫,明明之前還悶熱的要死……”
“呵呵,咱們市天氣不是一直這樣嘛,過了夏天就是冬天,過渡什麽的不存在的~”
“唉……煩死了,今天把夏涼被換成厚被子吧。”
“行,回家我去櫃子裏翻翻。”
融化的雨水在晚上積成一片片看着就冷的水窪,這路根本沒法好好走。
兩人凍得臉通紅,僵硬小心的走在小區的石板路上。
好不容易走進了樓道終于是松了一口氣。
小區前年物業撒手不管了之後,那樓道裏真的是亂糟糟的,自行車電動車垃圾袋子還有紙殼箱花盆,什麽破爛都有。
“咚咚咚。”
高跟鞋踩在臺階上,女人對着凍僵的手指哈着氣,而男人把外賣遞給她,拿出鑰匙開了門。
客廳的燈一下亮了起來。
照亮了房間的同時,仿佛也驅散了身上的那種寒冷。
這對兒情侶打開了電視,盤腿在沙發上看着電視吃了外賣。
男人懶洋洋的卧在沙發上,拿着一罐啤酒喝,看着電視上的搞笑節目嘿嘿笑。
時不時的冒出一句:“這傻逼。”
凝固的黃油和食物的殘渣、塑料袋一次性筷子都扔在了茶幾上,女人睨了一眼,扯了紙巾擦擦嘴巴,随手把紙巾扔在餐盒裏,施施然的站起來也沒打算管。
誰愛收拾誰收拾~
女人拖拉着拖鞋悠哉悠哉的進了卧室,坐在化妝鏡前開始往下卸假發。
誰知卸到一半,喝的醉醺醺的男人發現桌子沒收拾,立刻開始叫喊女人過去收拾。
“我管你去死!我他媽才不收拾!”
女人在卧室一把将頭上的網帽拆下來扯着嗓子回罵。
兩人越罵聲越高,最後男人一腳把茶幾踹的老遠,餐盒裏面的紅油湯灑了出來,還噴了男人一脫鞋。
他眼珠通紅,一下站起來,易拉罐叮叮當當散了一地。
“臭*子我他媽打死你!”
男人站起來怒氣沖沖的沖着卧室就去了,吵架不是一回兩回了,女人見他進來舉着手就要打也沒有怕的。
她比她男友還要胖一些,一腳踢在男人的肚子上,兩人就開始撕扯起來。
難以入耳的髒話和摔東西的聲音讓樓上樓下的鄰居煩的不行,但是頂多翻個身帶個耳機就繼續睡,誰也沒有出門勸阻一下。
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都淩晨兩點鐘了,争吵的聲音才小下來,原因就是男人挂着彩,穿了衣服摔門走了。
女人看着滿地的狼藉,鼻青臉腫的将地上的假發踩了好幾腳。
她猩紅的眼珠瞪着,眼角快要撕裂了一般,眼淚從眼眶打轉,摔碎的化妝品染濕了床單被罩,已經沒法睡了……
“倒黴、倒黴、媽的!”
她猙獰的握着拳頭,狠狠把被子扯到地上吐了口口水。
如同癫狂一般的喘息着,胸口劇烈的起伏,不知道想到了什麽,都是紅血絲的渾濁眼珠亂轉了幾下,女人咧嘴,花了的口紅和蒼白的粉底讓她像個詭異的小醜。
她忽然不生氣了,反而慢條斯理的拖拉着拖鞋從化妝櫃裏掏出了一把剪刀,然後繞開摔倒的椅子,走向了客卧……
說是客卧,其實倒不如說是個儲物間。
女人一頭壓了一天的短發淩亂的翹着,她咧着嘴巴,發出滲人的笑聲,從雜物間的角落拖出來一個紙殼箱……
“來,小寶貝,媽媽來看你了……”
紅腫的手指把紙殼箱打開,詭異的小醜紅唇高揚,盯着裏面一窩剛出生沒多久的貓崽子露出了笑意。
她愉快又興奮的拿出剪子,一手撈出一只還沒斷奶,餓了一天的小貓崽。
“喵……”
貓崽發出細微的叫聲。
而下一刻,女人笑眯眯的用剪刀卡住了那根短短的尾巴。
咔嚓!
血一下飚出來!幼貓發出了尖利的哀嚎!
“喵!喵喵、喵————!”
“乖~乖,噓噓,別叫,媽媽給你動手術好不好?”
女人笑出聲,開心的用剪刀戳幼貓的眼睛,聽着耳邊貓咪竭盡全力發出的慘叫,她更開心了。
紅色軟膠的剪刀這次又卡住了貓咪的前爪!
咔嚓!
“喵——喵————!”
“哈哈哈哈!乖寶寶,媽媽再給你剪指甲呢,哈哈哈!”
咔嚓!
“嗚——嗚——”
咔嚓!咔嚓!咔嚓!
粘稠的鮮紅血液順着指縫從女人的手掌滴下來,她越剪越開心,越剪越興奮,在慘白燈光的映照下,仿佛變成了一個魔鬼!
終于,幼貓不叫了。
它死了。
她玩夠了停下來才發現,女人扭曲的笑容凝固下去,花掉的口紅和慘白的妝容,還有淩亂的短發讓她看上去如同一個瘋子。
漸漸地,她盯着手裏的東西,面無表情站起來,把血淋淋的肉扔到廚房垃圾桶,随便扯幾張紙巾把地上的貓咪肢體和血擦擦扔到一起。
黑色的垃圾袋打了個結,被女人扔到了門口。
當她回到客房,看着那些可愛的貓咪時,她又笑了……
“下次在玩吧。”
她擦了擦剪子,憐愛的看着剩下的幼貓,關好了紙殼箱,又塞回了一堆雜物裏。
回到卧室,躺倒床上,女人滿足的閉着眼扯好毯子蓋在身上。
她是一個虐貓者,每次有不開心的事情,或者興致上來了,把那些柔軟的小東西剪碎,會讓她身心享受到比吸某些藥物還強大的幸福感。
這種別人不要,扔在垃圾堆的貓崽,或者走失的貓,她都會撿回去。
路人看到了,只會覺得她是哪個好心人。
面對詢問女人也能熟練的露出溫柔的笑,僞善的說:“沒辦法,總不能看着吧。”
每次這麽說,人們都會對她一頓誇贊,但回到家,女人就變了一張臉,就像卸掉假發一樣,女人卸掉了她的假面,露出了骨子下的恐怖鬼臉……
回想着虐貓的愉悅,女人進入了夢鄉,卻不知地上她新買的那頂假發,緩緩的動了一下……
……
……
“這次也是挺麻煩的,死了一個女人,那邊的負責人和我們結妖社一向有合作,看到死者後立刻把照片發了過來,聯系了我們。”
君華笑着将幾張照片扔在茶幾上。
金色的豎瞳垂下去掃了一眼,随後鋒利的濃眉立刻皺了起來,坐在千戟身邊的阮行舟捧着AD鈣奶,歪了歪頭,打算探頭看一眼,就被旁邊的男人大手壓住腦門呵斥了一句。
“不許看!”
千戟沉下臉,瞳孔閃過一絲光亮,桌上的照片立刻就燃了起來。
火舌迅速的把青灰色面皮,眼眶鼻孔和嘴巴耳朵都塞滿頭發的女屍照片燃盡,卻沒有燒壞一點桌面。
什麽也沒看到的阮行舟面無表情的嘬着奶,嘴巴一動一動的,老不高興了。
千戟雖然沒有出聲解釋,還冷着臉,但淺褐色的大手順着他的額發摸到後腦勺,最後蓋在阮行舟的脖頸上,粗糙的大拇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擦他脖頸的皮膚。
明明沒過分親密,但那模樣,看得人莫名覺得有點小暧昧。
眼尖的君華看到了,他喝了口茶水,放下茶杯挑眉看千戟,“這才多久啊,保護過度了啊。”
天冷了,阮行舟怕冷,連帶着人也不愛說話。
千戟更是傲嬌的跟什麽似的,打死都不會說真心話,就知道臭着一張臉。
“談正事。”他口氣生硬的轉移話題。
“正事不急,反正就在本市,今天你們過去就行。”君·老父親·華嘆口氣,操心的問:“這都三個月了,你們到底怎麽樣了?怎麽還沒動靜,千戟,是不是你沒用心啊?”
狹長的眸子掃了掃千戟,又掃了掃阮行舟。
阮行舟喝奶的動作停了,千戟的尖耳朵也紅了。
半響。
千戟板着臉,不滿的說:“這都好幾次了,混賬人類肚子不争氣,跟我有什麽關系。”
阮行舟喝奶的動作頓了頓,然後咬住吸管用力一抽,對龍一甩。
白色的鈣奶化成一溜可愛的小水珠,稀裏嘩啦的——甩了千戟一臉!
千戟:“……”
年輕的龍君頂着冒出來的龍角咬牙獰笑着回頭,阮行舟無畏的癱着臉,“孕吐,抱歉。”
千戟:“……你屁都沒懷上,孕個什麽,孕闌尾嗎。”
聞言阮行舟唇角向下一撇。
“嘤嘤嘤,渣龍讨厭厭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千戟:……你有本事,就把嘤嘤嘤這三個字嘤的有感情點!
看他們倆又開始較起勁來,君華無奈的搖頭,心想真是一對冤家。
他自己拿起小妖交上來的探查報告看。
想起照片中的假發。
君華眼神暗了下去……
【作者有話說】:第二個恐怖故事登場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